积郁

一遍又一遍是多少遍
一天又一天是多少天

沉重的肢体在混沌的大脑牵引下,摇摇摆摆的沿着记忆缓行;推开门,扔下包,倒在熟悉的椅子上,许久才喘出第一口气,然后我开始慢慢的试图感觉身体各个部位,脖子、胸腔、腰椎、指头、还有无论如何摆弄都不舒服的肌肉。没有用,躺了半天还是如发烧了一般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任何的声音此刻都异常的显得烦躁,更不要提门外那对男女尖声的争吵。

最能给我存在感的是肚子,里面应该空空荡荡感觉却像胡吃海塞了一通。我开始想象,也许是某种严重的疾病,我还蒙在鼓里毫不知情。我到医院去,不负责任的医生又耽误了病情,于是一切突然变得无法挽回。在想象中,那个生病的我在尽力找些能让自己快乐的事物:最近看的笑话、曾经看过的美景、被我感动的人们……然后思绪不可遏制的延伸向尚未实现的梦想,无力感重新袭来整个将我吞没。

我便呆呆的既睡不着又不愿醒着,恍惚中迎来又一个黎明。原来,昨晚我特意敞开了窗帘。

如果没有网络了该怎么办

[没有网络,我就没办法写代码,我只能去火车站扛包了]

这是我上个月参与苏比的电台节目时,对于“如果没有网络了该怎么办”这个问题的回答,那期的节目可以在这里倾听。

昨天跟9岁的妹妹通过QQ聊天,她的号码是这个春节我给她申请的,这才一个多月的功夫,她已经改了四五个网名并且学会发语音消息了。我太低估9岁儿童了

想起自己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老师教我们写信,让我们自己写封信并寄送给一个亲戚朋友。我费了好大劲儿,在爸妈的帮助下总算写就一封不知所云的信,并选择了远在西安的堂兄作为收信人。不过,我这封情真意切的信并没有收到回复,现在堂兄的儿子都上初中了,估计他一封信也没写过。

初中的时候同学们都陆续有了QQ号,网吧老板为了招揽生意也会帮忙申请,甚至有同学拿小本子把自己的多个QQ号记下来,和不知从哪儿搞来的黄色网站地址记录在一起,随时携带,并时不时拿出来炫耀一番。初中的时候我也因为交友不慎,被拉去包夜,后半夜才回家,把老爸气的掉泪。

高中的时候,貌似是在读者上看到一篇文章,讲古狗的。我记得很清楚,写的是古狗,是那本书的最后一篇文章。大意是讲有这样一个东西,叫古狗,使用它你可以窥探近到邻居花园的秘密,远到大洋彼岸的风情。各种内容无所不包,以我当时的想象力还不能理解这样的东西,那时候上网打开网吧的电脑,上来就是163,点黄页(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黄页的真实意思)发现没有黄色网页。古狗,我只是把它理解成卫星之类的东西而没有太在意,不过后来证明我实在有眼无珠,古狗变成了谷歌,google改变了世界。只用了短短十多年。

不过高中的时候网络对于我这样一个面临高考压力的学生来说还是不够亲切,书信是远程交流的首选方式,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登在某个少年杂志上,然后等着收雪花般的来信是件很出风头的事儿。而我对交流方式的这种认识在04年踏入大学校门后迅速的崩塌,学校的机房和校门口的网吧成了我们经常流连忘返的地方。我为了发掘网络的力量,在Skype和ICQ上找了好多国外和港台的网友。记得一个台湾同龄人因为看不懂简体字,我不得不用英文跟她交流,当得知她对于大陆的认识还停留在七八十年代那个样子时候,我曾怀疑互联网是否真的让这个世界更小了。那个时候我曾在网上海阔天空的找各种人瞎聊,从台湾大学生到十堰汽车厂工人,从不知道哪儿的小混混到美国的高中生。我相信很多同龄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漫无目的又充满乐趣。

到今天,我睡前醒来干的最后的事情就是刷一下twitter和微博,随时随地的3G网络,拍照,上传,关注,社交,分享;甚至有人给饮水机和猫装上工具,让它们也发微博。当我的手机在国外无法使用时,我用FaceTime和朋友保持联系,完美的用户体验让我根本察觉不到我们是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区,这些,我当年伏案写信时,可做梦也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