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第六次拯救中国及读者回复【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

农民第六次拯救中国
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专栏作家吴晓波 2008-11-18

1989年,我第一次行走中国。在此之前,我是一个成长在江南城市里的文学青年,我只读到过课本上的中国,在用5个月时间踏遍南部中国之后,我在社会底层触摸到什么叫贫困、什么叫绝望、什么叫不可更改的生活。我第一次知道农民对于中国的意义。在江西井冈山,我找到了袁文才的儿子,他的父亲在1927年把毛泽东迎到了山上,从此拉开了改变中国命运的农民革命。我们在一堵泥墙前交谈,墙上涂着六个字,”打土豪,分田地”,它是60年前的遗迹,虽已褪色,却仍然无比醒目,如附着一个不灭的灵魂。我是在很多年后才恍然,袁文才和他的农民兄弟们之所以抛头颅、洒热血地跟随毛泽东打天下,就是因了这六个字的鼓动。

这六个字赢得了中国农民的心。1958年,随着人民公社运动的兴起,土地又一次回到了政府的手中,在其后的二十年里,农民以消极怠工来应对新的土地政策。到1978年,中国开始本轮改革开放,也是在那一年,安徽和四川的农民冒死开始包产到户,土地以承包制的方式再次回到农民手中,它对中国的意义非同寻常,三十年间,中国改革数次峰回路转,却始终没有爆发粮食危机,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农民在一开始就自行解决了产能问题,这一景象与另外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前苏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后者在1990年推动休克式市场改革的时候,曾经爆发过严重的粮食危机。

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试验,可以说是中国农民第二次拯救了中国。随着土地分包到户,耕作效率大为提升,大量的农村人口从土地中溢出,可是当时的城市实行的是”围城政策”,严格控制农民进城,因为户籍制度的执行,农民在城市无法找到工作,无法享受医疗、教育等公共服务。因此,数以千万计的农民”洗脚上田”后,”离土不离乡”,就地办起了乡镇企业,它很快构成了国有工业体制外的一股重要力量,而且是如此灵活和充满生机的力量。就在拥有所有资源优势却体制僵硬的国有企业长期徘徊在放权让利的试验路径上的同时,乡土工业的崛起成为中国经济变革最重要的推动力,也是中国改革的最大魅力所在,到1987年,邓小平承认,”在农村改革中,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最大的收获,就是乡镇企业发展起来了。突然冒出搞多种行业、搞商品经济、搞各种小型企业,异军突起”。人们可以在《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的第238页找到这一段话。以今视之,如果没有乡镇企业的出现,中国经济变革的格局是不堪设想的。

乡镇企业的崛起,可以说是中国农民第三次拯救了中国。进入80 年代中后期,中国开始城市体制的改革,大量的农民被招进工厂,他们很快成为最廉价的、最没有保障的劳动力,因此而形成的成本优势构成了”中国制造”的最大竞争力。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中国商品横扫全球,靠的正是比美欧日工厂便宜4到8倍的劳动力成本。在经济学上,它有一个很动听的名词叫”人口红利”,红色让人联想到鲜血,这个比喻因此十分恰当。

依赖于农民工人的”中国制造”,可以说是中国农民第四次拯救了中国。再说到了1998年前后,房地产成为拉动中国内需的发动机,农民再次成为”城市经营”的利益奉献者,政府以数万元的低廉价格征用无数农田,然后再以数倍、数十倍乃至数百倍的价格出让给开发商。地产的繁荣,造就了富可敌国的地方政府、造就了无数的富豪、造就了无数全世界最崭新的城市,以及造就了无数的中产阶级,但是,这一切都基础在中国农民的土地贡献上,在过去十年里,他们成为惟一没有实现财产性收入增长的社会阶层。

因征夺农民土地而形成的地产繁荣,可以说是中国农民第五次拯救了中国。现在,轮到他们第六次拯救中国。
正在眼下,随着中国宏观经济的萧条以及全球金融风暴的影响,东南沿海数以十万计的工厂陷入困境,大量工人被裁员,从10月份开始,百万农民工被迫提早返回乡村,他们将为这轮经济调整付出最大的代价,他们极可能是最受伤的群体。据估算,如果经济在明年6月份前无法复苏,新增失业农民工人将超过2000万人。这是一个可怕的数据,早在1961年底,因”大跃进”运动失败,中央政府曾经发布《动员城市人口下乡》,将2600人已经进城的农民全数精简下乡,而在1998年前后的国有企业改造中,也曾造成2250万工人的下岗,在当年这都酿成剧烈的社会动荡。

近期的政策动态表明,中央政府在对外贸易和地产消费无法复苏的情景下,试图以巨额固定资产投资的方式强行拉动中国经济,其成效实在让人担忧。道理非常简单,如果消费��无论是国际贸易还是国内市场��没有复苏,对交通、能源性企业的投入都将是无法保证有效产出的,它除了让少数垄断企业获得大量机会以及造成新的投资浪费之外,很难有正向的效应。

在我看来,当前政府最应该提出的是一个强有力的”就业保障计划”,以此为核心,实施企业减税、社会保障及失业救济等一揽子救援方案,并对各地政府进行刚性化的考核监督。这样的方案也许比拿出数万亿元救市要复杂得多,但却是根本之道。

当然,政策的轨道似乎正铺向另外一个方向。

在充满了无穷变数的2009年,一个似乎确定下来的事实将是:我们的农民兄弟,将一如既往地、以无比惨烈的方式第六次”拯救”中国。

匿名2008-11-23 22:17:35
当时学政治就很清楚,国家是阶级统治的工具。 农民永远是最底下的,这是不争的现实。 有肉自己吃,无米农民出,这个就是当今社会~~~
红色翅膀2008-11-23 21:05:55
在课本里,农民是工人阶级的同盟军,但是现在工人阶级的先锋队掌权了,怎么看同盟军都是被牺牲的一群,希望政府能考虑一下。 在中国的历史上,好象每次改朝换代都是农民最先揭杆而起,但是最后倒霉的却总是农民。
匿名2008-11-23 20:26:31
剖析的很精辟,让中国最广大的群体来承受经济危机。这不是社会主义所追的代表最广大人民利益的目标。在几十年来对农民的剥削一直就没有断过。所谓的取消农业税和对农民的补贴吵的越热越说明以前对农民的盘剥的凶残。 在这个所谓的工农的社会,是莫大的悲哀!!!!!!!!!
Jerry2008-11-23 20:09:59
我们这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也只能做发展的探路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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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农民兄弟发点红包吧
读者:熊飞 2008-11-19
 

FT中文网编辑:

在读了吴晓波的《农民第6次拯救中国》一文后,真的是感同身受,作者说出了我的许多心里话,那么我不禁进一步问道:”谁又来拯救我们的农民呢”?

我一直都坚持这样一种观点:经济危机向来是穷人的地狱,而非富人的天敌。的确,经济危机会使10%的富人沦为穷人,但是却会使100%的穷人变得更穷。对于大部分富人来说,经济危机对他们的影响无非是多参加一些对策会议、少买两条游艇、少两次迪拜之旅;但是对穷人来说呢?他们面对的将是最严重的肚子问题、生存问题。危机过后,富人们将再次拿起剪刀剪向穷人的羊毛;穷人呢,也许很多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就像吴作者所说的,哪一次中国经济的腾飞不是农民的功劳呢?但是我们要面对的现实是,由于农民在中国经济、政治中如此弱小,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话语权,使其余阶层剥削农民阶层是如此的简单、如此的快捷,最后,中国经济根本就没有走向一条良性发展的道路,中国经济至今仍在世界产业链的最底层苟延残喘。是8亿农民、2亿农民工烘托着中国经济的”蒸蒸日上”,烘托着整个城市阶层的”光辉景象”。

很可惜,狼来了,危机来了,我们的农民兄弟将要遭受莫大的痛苦了。我们赖以为豪的政府想出的是什么办法呢?可惜,是我最最鄙视的4万亿基建投资计划。姑且不论到底有没有4万亿,想一想我们的经济现状,我们倒闭的是出口服装的工厂,不是水泥厂;我们裁员的是服务零售企业,不是工程公司;我们过剩的是产能,不是需求。可是我们的政府偏偏对这些现实不闻不问,而仍以最最简单粗暴的老方法――基建投资。

另外,我很怀疑会不会产生这样一个后果:一个4万亿,10万腐败官。在1500万的工程款有500万用于行贿的当今中国社会,这个怀疑还真的不是没有道理。

拜托,给我们的农民兄弟发点红包吧,就是一个人头1000元,也不过8000亿。其余的人不服?也好,13亿人一人1000元,也不过是1.3万亿嘛,比起4万亿实在是少的可怜,但效果可能是大了不知多少倍。我们的兄弟台湾已经发红包了,我们的敌人日本早就发红包了,我们的非敌非友美利坚也要减税了,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学学呢?难道真的总是只有基建这个”霍布斯的选择”?

不要遗忘农民,他们已经5次拯救了我们的祖国,现在准备第六次拯救我们的祖国,所以,政府啊,请拯救拯救他们!

读者:熊飞

注:读者来信仅代表读者本人观点。

吃肉的兔子2008-11-23 21:42:57
非常同意,不仅是农民阶层,还包括城市中的低收入群体。政府出台的政策很少有惠及到他们的,即使有也都带有歧视性规定。
匿名2008-11-22 10:39:32
大哥你在做梦吧!受人与鱼不如授之与渔。你没有听过这句话吗? 再说,光拯救农民就能让中国度过这次金融危机吗?拜托清醒一点吧!
匿名2008-11-21 14:56:34
如果政府是民选的,作者这个意见一定会被采纳,反之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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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农民只有自己救自己

读者:zos000017 2008-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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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了吴晓波的《农民第六次拯救中国》及熊飞的《给农民兄弟发点红包吧》两篇文章,深有感慨。作为农民的后代和曾经的农民,我想对两位先生说,”我们会自己拯救自己”。

正如吴晓波先生所说,我们曾经无比惨烈地六次拯救了中国――所谓的”新中国”。而换来的,却是熊飞先生所设问的:谁又来拯救我们呢?

俗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虽然我们农民的政治觉悟没有工人兄弟那么高、文化水平没有知识分子那么好,但在多次吃堑之后,我们悟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没人会来拯救我们,除了我们自己。

实际上,我们也早就这样做了。你看看,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我们自己想出来的;乡镇企业,是我们自己做出来的。只不过这些事儿符合了上面的心思,所以被允许,被大肆宣扬,然后被理所当然的归功于上面。

可别就此认为我们仅仅做了这两件事儿。你听听,不是时不时有”听从一小撮人的教唆”的历色批评吗?不是会动不动就”不明真相的起哄”的大义教育吗?我们虽然傻,但是道理却懂。我们傻,所以手脚笨拙,被叫做”程序非法”;我们懂,所以心怒气怨,被称为”诉求合理”。其实用不着涂脂抹粉,利益就是赤裸裸的血淋淋的,它只关乎阶层立场、不在乎智商高低。

在此,我坦率的说:请不要用”请求合理、程序非法”的把戏来糊弄我们,也不要用”拯救中国”的虚伪来赞捧我们,更不要用”发点红包”的施舍来怜悯我们。

我们已经明白而且彻底明白:没人会来拯救我们,我们只有自己拯救自己。

读者:zos000017

注:读者来信仅代表读者本人观点。

匿名2008-11-21 20:09:32
30年前本人当时也是农民!听到一个老农民骂娘:这叫什么世道?农民的儿子永远是农民;工人的儿子永远是工人;干部的儿子永远是干部?咱们汉族人当皇帝时那兴过这个?他句话骂在点子上.现在城乡户口二元制实际是清朝八旗制度的延续,是马克思说的:亚希亚制度!而从商鞅变法以来到明王朝结束.中国不是亚希亚国家!农民是与其他阶层是平等的.中国不想乱就再次商鞅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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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民难救自己

读者:静水涟漪 2008-11-24

FT中文网编辑:

读了《农民第六次拯救中国》《我们农民只有自己救自己》这两篇文章,不免深有感触,前者提到这次金融危机可能是中国农民第六次拯救中国,并且这一次是无比惨重的,血淋淋地付出,几千万的农民工将面临失业;后者则认为历史证明我们会自己救自己。

我不禁想问,这次农民还能救自己吗?是的,农民曾经几次救了中国,提供最廉价的劳动力,为城市发展做出巨大贡献;农民的土地廉价地被政府征收,为地方财政建起了金库,也繁荣了中国地产市场。而农民真的在其中拯救了自己吗?

没错,看似农民找到了工作,到城里做起了农民工,但是农民工有基本的社会保障吗?没有!失业没保险,上一天班算一天,子女异地就学难,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缺,更有甚者,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年,包工头一跑可能连工资都拿不到。最终农民与城里人的差距越拉越大。

农民的土地被征收了,这次金融危机可能导致几千万的农民工失业,他们回去还能干什么?没有工作,没有土地,没有保障,而这批农民工很多文化层次受限,很难再找到合适的工作。可悲的是现在国家统计的失业人口只是城镇登记的,至于农民工,他们难道不是中国人吗?没有人统计他们的失业,自然失业救济金与他们无缘。

中国农民难救自己,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基本文化层次都较低,维护自己权益能力弱,没有自己的工会组织,没有人愿意为自己的利益据理力争,的确,对于任何一个农民个体,这都很困难,只有一定的组织才能做到。而农民都想搭便车,没人愿做出头鸟。这一点,奥尔森的《行动的逻辑》分析的理论可以充分解释这一现象。

至于现有的学者们研究”三农”问题,可毕竟他们不是利益主体,而且吃着政府的皇粮,只能在政府意愿下谈谈提高农民待遇,又怎能十分尽心尽责?

所以,农民要救自己,除非能建立起代表自己利益的集团,这最难的就是大家要齐心协力,没有搭便车现象,可是难啊。

读者:静水涟漪

注:读者来信仅代表读者本人观点。

在Eclipse 3.2核心中发现的一段诡异代码

位于org.eclipse.ui.workbenck.texteditor_3.2.0v20060605-1400.jar包的
org.eclipse.ui.texteditor.AbstractTextEditor.class中。
2569行开始
直观上感觉这段代码是想支持鼠标手势的
/* gestures commented out until proper solution (i.e. preference page) can be found
* for bug # 28417:
*
final Map gestureMap= new HashMap();
gestureMap.put("E", "org.eclipse.ui.navigate.forwardHistory");
gestureMap.put("N", "org.eclipse.ui.file.save");
gestureMap.put("NW", "org.eclipse.ui.file.saveAll");
gestureMap.put("S", "org.eclipse.ui.file.close");
gestureMap.put("SW", "org.eclipse.ui.file.closeAll");
gestureMap.put("W", "org.eclipse.ui.navigate.backwardHistory");
gestureMap.put("EN", "org.eclipse.ui.edit.copy");
gestureMap.put("ES", "org.eclipse.ui.edit.paste");
gestureMap.put("EW", "org.eclipse.ui.edit.cut");
Capture capture= Capture.create();
capture.setControl(styledText);
capture.addCaptureListener(new CaptureListener() {
public void gesture(Gesture gesture) {
if (gesture.getPen() == 3) {
String actionId= (String) gestureMap.get(Util.recognize(gesture.getPoints(), 20));
if (actionId != null) {
IKeyBindingService keyBindingService= getEditorSite().getKeyBindingService();
if (keyBindingService instanceof KeyBindingService) {
IAction action= ((KeyBindingService) keyBindingService).getAction(actionId);
if (action != null) {
if (action instanceof IUpdate)
((IUpdate) action).update();
if (action.isEnabled())
action.run();
}
}
return;
}
fTextContextMenu.setVisible(true);
}
};
});
*/

世界向左转,中国向右行.[香港 东方日报]

今次全球金融海啸,标志 新自由主义的失败,这对世界思潮与社会运动亦产生极大的影响,各国开始不断向左转,反思自由放任的资本主义危害,但中国却似乎与世界背道而驰。

这轮金融海啸引发各方的反思,很多人将此归因于资本主义的罪恶,在欧洲一些国家,很多人开始怀念社会主义,反资本主义的情绪在蔓延,最明显的佐证 是,共产主义理论鼻祖卡尔.马克思的巨着《资本论》,目前在德国极为畅销,销量比去年猛增叁倍,很多银行家以及经理人都成为读者。另外,由于失业率升高, 欧洲等国左翼工会的组织不断壮大,左翼政党的支持率大为提升。

在美国,主张加强政府对经济的监管,从而达到维护社会公平的民主党候选人奥巴马,支持度已经抛离共和党候选人麦凯恩,胜券在握。在拉丁美洲,左翼 政党执政的国家比比皆是。由于拉美国家的经济泡沫在前几年爆破,导致左翼组织在拉美广受欢迎,而新自由主义在当地被批判得一无是处。

在几乎所有国家都在反思美国华盛顿共识所带来的危害时,中国却偏偏继续以美国为师,无论是金融创新,还是农业问题,都在新自由主义的道路上急进。

土地私有化新一轮瓜分

中共十七届叁中全会日前就农村改革作出决议,允许农民可以多种形式流转土地承包权,当局称这是农村改革的伟大进程。当局虽然将这项政策进行多重包 装,但剥开华丽的外表,不难发现,这个伟大进程就是土地私有化。承包权延长到七十年甚至永久,这就相当于变相私有。另外,当局虽然表面上只限定农民之间流 转,但农民大多并不富有,并无财力进行流转,真正有能力进行流转兼并的是地方乡镇的官员,或者资本集团在农村的代理人。

土地可以买卖,这是北京的最后一招,是继城市的国企改革大瓜分之后,农村的新一轮瓜分,这恐怕亦是中国今后为数不多的暴富机会之一。但这一轮的瓜分,就像今次华尔街金融寡头对世界各国的掠夺一样,同样充满了资本主义的罪恶,充斥 暴力、腐败与泪水。

再比如,金融改革政策上,中国处处对美国制度顶礼膜拜,各种金融设计,不论是人民币升值、银行上市、股市政策,都在美国人指导下亦步亦趋。当全世界都在指摘华尔街的贪婪与无耻时,中国的金融决策者们却想方设法将长安街与华尔街对接。

邓小平当年主持改革开放,有取西方精华、弃其糟粕之意,但形势发展到今天,却不管香花还是臭草都一味引进,不管有害无害都全盘输入。过去叁十年,中国都是在美国主导下的国际秩序中寻求发展,从未想到美国盛极必衰之后,中国应把握机会,争取主动,走出自己的新路。

10.1-10.2骑行滴水湖后记

没有变速器,没有码表,没有备胎,甚至没有前后刹车,我骑过的最烂的车。

这样一辆自行车,驮着我两天跑了150公里,对于很多AVS达20~25km/h的人来说,这样的距离大半天就能跑完了,不过就算是阿姆斯特朗,看到胖子的车的时候还是会大吃一惊:太tmd破了。

上路没多久,我就发现这车有个”特性”,路感非常好,用句极品飞车里常说的话就是:力反馈很到位。地面上的任何颠簸都能精准的传递到车座,没有经过任何的缓冲,直接传递给我的屁股和蛋蛋,-_-!
早上7点我到HSQ家楼下的时候他居然还在睡觉。只好叫他室友,他室友的mm被吵醒,继而他室友被吵醒,继而HSQ被吵醒,-_-!

背包我绑在了车后架上,不方便拆下来,我就站在HSQ家五楼的阳台上看着楼下我的车和东西,等他洗漱。一个穿着军训服的男子乘一辆电单车在小区里面转悠了几圈,鬼鬼祟祟,疑是窃贼。在楼上看着他将电单车停在了我的车旁,大量了旁边几辆电单车,观测了一会儿我的车,四处张望了一下。我当时已经90%确认这是个贼了,从HSQ家阳台上找半截砖头,等他准备撬锁的时候立即丢下去——即使不能命中,也能极大的震摄犯罪。很遗憾,我期待的盗窃始终没有发生,白激动了半天,-_-!

上路了,发现车前胎没气了,到家乐福边上打个气,五毛。刚抱怨打个气真贵,一捏刹车啪的一声:后闸线断了……tmd!不争气的车子,我懒得跟你较真,不管三七二十一,不修了,走!-_-!

高科路上走不远,瞬间上了唐陆公路,没吃早饭,本想在唐镇吃点的,路边硬是没看到能吃的东西。唐陆公路后半段开始,我们的噩梦也开始了:先是一大段灰土路,并且奔驰着大型货车@%&;接着拐上了华夏路,这是真正的梦魇,全程修路。原计划走华夏东路直接上川南奉公路的,走到川沙路我们确信这条路是在全线修路,扬灰和尾气已经让我们头脑发昏,耳晕目眩。一合计,抱着在川沙镇上能吃点早饭的残念,我们拐上了川沙路。很遗憾,当我们看到一列磁悬浮从头顶呼啸而过的时候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出了川沙镇,前面是光光的大马路,没吃了……昏了,-_-!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走不多远便发现路边有几个”路边摊”,大喜过望冲过去,居然还是我喜欢吃的杂粮饼,二话不说直接要两个,我当时差点上来要四个:屯俩在路上。吃饱了观察一下周围环境,哦,原来是在三一重工门口呢。欧耶,感谢三一重工——门口的路边摊。

接着我们就拐上了一条小路,路上还看到扔着一件崭新的小孩的衣服,谁的家长抱着孩子跑这么快,衣服丢了都不知道。不久拐上了川六公路,这段路很窄但很平整,车也少,骑得很舒心,我们开始聊起天,主要内容是八卦。八卦起来时间过的也快,走着走着,我的直觉告诉自己差不多又该拐了。到了一个路口赶紧看路牌,晕了,我们过来的路叫川六公路,左手边的公路也叫川六公路。HSQ明显对这种情况很困惑,我立即将”碧波路”的例子告诉他,他恍然大悟。我们对上海市命名公路的本领啧啧称赞:我们从川六公路拐上了川六公路,-_-!

说实话看到川南奉公路的一瞬间我是很失望的:路牌上写的是”highway”,居然是个二车道的小马路……这条路很让人绝望,时宽时窄,穿越了N多个村落和镇子,感觉就是没有尽头,每次从很窄的二车道突然上到六车道的大路时我都疑惑走到头了,过了路口一看路牌,还是川南奉,真是孙悟空的金箍棒啊,可粗可细,可长可短,变化多端。

川南奉行至南汇,我们有点犹豫是穿过闹市走南港公路呢还是绕过闹市直接走拱极路。借鉴了在川沙的经验,我们决定走拱极路。这是另外一条让人绝望的路:GoogleEarth上这条路只有一半,另一半还是田地,也就是说这条路修通才没多久。没有任何的绿化可言,路边的树还没人高,路上的车稀少而高速,车速之快让你无法分辨刚刚呼啸而过的是一辆东风大卡还是一辆普桑。由于这条路是朝浦东机场的方向的,越往前走,从天而降的飞机就越大,走到后面我们都能用肉眼清楚的分辨飞机尾部的标志和放下的起落架以及关的严严实实的舱门。浦东机场的航班真是频繁,我们不由的为当地居民的生活环境担心起来。但很快我们就找到了一个在光光的荒荒的大马路上骑车的乐趣:看天识飞机。约一分钟就会有架飞机从天而降从我们头顶滑落,我们看着硕大飞机猜测这是什么型号和什么航空公司。我几乎一个都不认识,突然飘下来一架春秋航空的,我立即知道了这是一架A320(在我的印象中,春秋的都是320……)其余的绝大多数是不认识的国家的,我们二人为自己的无知深深的对中学的地理老师道歉。此处我们还探讨用枪把飞机打下来的可行性。还yy着要是小布什的飞机在这里被我们打下来,中美之间会发生什么,嘿嘿,-_-!

拱极东路走到没路可走往右拐就是军港公路了。这也是一条二车道的小路,上路不远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阿乞,飘然的从对面走来,很深情的注视着灰头土脸的我们。我俩互相对视说:这个哥们估计也是骑车去滴水湖露营的,回来就成这样了……

军港公路接着就是南滨公路,走到这里已经中午12点了,我俩都饥肠辘辘的。路边兀的出现了一个大牌子,HSQ高喊:”鸡蛋汤!”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军安蛋鸡场”,昏倒。HSQ直向我抱怨没让他吃中午饭,都产生幻觉了。

在往前走就是塘下路,这里被几个公路车男高速超越,后来看到了他们在”东大公路”集结,看到东大公路几个字,我以为进入时空隧道,把我传送到九龙湖了呢! 塘下路有个水闸,上面写着”毛主席万岁”,顿时感觉这里历史的久远。

不远就上了双向N车道,极其豪华的临港大道。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也不禁激动起来,虽然蛋蛋和屁股都快没知觉了,还是加把劲儿往前冲。终于在中午1点半,顶着骄阳,来到了滴水湖边上。从早上8点出发正好5.5个小时,大约65公里,第一阶段终于完成了。

接下来会有惊心动魄的:寻海,迷失芦苇荡,人蟹大战,露营,回程。

第二章

寻海,迷失芦苇荡,人蟹大战,露营,回程

文接上回,抵达湖边的时候正值最热的午后2点,抵达目的地的喜悦完全被疲惫超越,我们大概看了一下广阔的湖面后就商量去哪里扔下东西休息会儿。由于迎路的地方人太多,我们去往靠近北岛的湖边空地:这个所谓的”北岛”是我看了网上别人写的游记这么称呼的,因为南边也有一个岛-_-!

车子由于绑了大包不能直立放置,索性也让它躺倒。我们席地而坐,根本顾不得拿出坐垫,瘫倒在湖边。纷纷拿出吃的喝的开始大快朵颐:真的是大块的哦,我们买的大块的牛肉……奇怪的是我还能尝出牛肉不怎么好吃,而没有出现”饿的觉得什么都好吃”的境界,足见我饿的还轻。带的水很快就喝光了,望着荒凉的湖边,我在思索网上游记提到的那个”快客”会在哪里……据说那是这里方圆十几公里唯一的超市和人类遗迹。在刺眼的阳光下,脱了鞋子,就那样躺在滴水湖边,在混乱的思维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觉醒来,3点半了,湖边的人走掉了大半,原来热闹的周围一下子冷清下来。我还以为自己梦游到别处了呢,等确认自己还在原来的地方后,我们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干什么。湖就在眼前了,接下来应该去看海了吧……HSQ家虽然靠海,但是我可是没见过大海的(这句话好像跟前面半句没关系)。不过海又不是天外飞仙,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也早没了好奇心。根据地图上的标识,我们收拾东西往”东海大桥”的方向去了……

走出去没多远便看到一家超市:家得利。幸亏不是”罗森”,因为如果是罗森我会说:咱再往前走走找那个快客吧。(罗森东西屎贵的)。我如果继续走就能看到快客:只剩下招牌的快客:店没了……so,幸亏是家得利。购得足够的淡水和干粮后继续前进。

也就是在这个时段,我发现了道路两边不时出现的螃蟹——尸体。几十米宽的大马路上出现螃蟹让我很是困惑,随着看到的螃蟹越来越多,我不禁开始想象这些螃蟹是从哪儿来的:1,这条路上经常走运输螃蟹的车,从车上跳出来的,2,前两天暴雨从别的地方顺着水流出来的,3,自己从路两边的地方爬上来的,4,附近的人买了烧烤没吃完扔掉的………………这个奇迹成了困扰我的最大的问题,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反复在思想:螃蟹究竟从何而来!!???

这里我真正见识了”荒凉”,双向六车道崭新的柏油马路,我们骑了几公里只看到了一个别的人——和N只死螃蟹一只死龙虾两条狗。路边居然有个”上海海事大学”,怎么会有老师肯来世界的尽头教书?相比之下JLH太繁华了~~

沿着那条巨荒凉的路一直走到了东海大桥下:真的是桥下。这个貌似能上桥的路居然不是上桥的,路的尽头是掩映在两米高的草丛中的大拐弯,我们想当然的认为这是通往另一片境界的天路,等我们费了N大的劲儿转过来后发现回到了原来的路上:这tmd居然是个环!!气急败坏的我们把怒气撒到了随即碰到的两只恶狗身上:我对它们怒目相向恶语相加,它们对我报以狂吠和森森白牙:我们自取其辱、落荒而逃……

前面再走不多远,我们见到了这条路上第四和第五个人:坐在一辆轿车里……他们显然比较专业,在一个诡异的牌子处转上了一个诡异的上坡。我们决定碰碰运气,也转上了这个上坡。看起来还不错,上来就看到了第六和第七个人,学生样子的,应该是那座世界尽头的学校的学生。上来这条窄路视野瞬间开阔:左边是绵延很远的芦苇荡,右边是雄伟的东海大桥和芦苇荡,前面是X天相接,我猜应该这个X应该就是海了……

一瞬间我们们出现在了东海大堤上:东海果然在我面前了,那个X果然是海。如果不是那个桥叫东海大桥,估计我们也无法确认这个到底是东海还是黄海或者是黑海:因为海滩的确是黑的。大堤边上在施工,防波堤上都是垃圾,蚊虫乱飞,没想到我第一眼看到的大海这么丑。就好像一个我意淫了无数遍的美女,见的第一面是在卫生间:她正扶着墙吐的天花乱坠¥%……&*(

有点失望的我没有下到海滩上,只是站在大堤上眺望了一会儿,HSQ跑下去确认了一下:沙子都是黑的。废话,我站在大堤上也能看出来。

由于不想走回头路,我们向一位骑摩托的大叔打听沿着大堤能否回到滴水湖。大叔说能,就是稍微远点。远点不怕,走回头路多无聊,沿着大堤应该挺有趣。于是我们踏上了至今让我们心有余悸的路程。

沿着大堤骑行,我又发现了更多的螃蟹,这螃蟹明显是”河蟹”,不可能从海里出来的。但是它们为什么要爬上大堤呢?我纠缠不清的思绪又增加了几分混乱,满脑子都是螃蟹:公路上的螃蟹,大堤上的螃蟹#¥%……&

骑了足够远,前面的大堤似乎依然没有尽头,迥然出现一条碎石小径从大堤上垂直的深入芦苇荡,延伸向滴水湖的方向。我们一面期望着这就是回到滴水湖的路,因为看起来确实直线距离不远了,一方面期望着不是这条路,因为那路哪儿能骑车啊,车骑我还不错。两位刚好出现的好心人告诉我们:他们也不清楚这条路能否通往滴水湖。但他们居然沿着这路走掉了?!!晕了,没的说继续前进。

再连续经过了两条类似的路后,我们决定放手一试:这路看起来明明是通往滴水湖的方向的,路况虽然差,但也通不到别的地方吧。彼时天色已暗,时间已经接近五点钟。